林照雪静默几息,忽地轻呵:“他们倒很是了解我。
我之前没有告诉你,在花戎去救丹野之时,那个蒙面人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,通过她查到我,再通过我查到红楼馆
那日花戎也蒙着面,若非知晓我、时常见过我,哪里会如此清楚我的身边人?且那人在京都之中还有这般遮天蔽月的本事——”
她眸色一寒,下了结论:“这失踪案,背后必有朝中重臣参与。”
楼怀川对此并不意外:“阿照心中可有人选?”
“没有,我连他们为何如此都不知道。”
林照雪顿了下,双肩一垮,颓然地皱眉:“暂且能解释得通的,便是他们也跟时闻风一样,信仰天元神女,当初那事发生后,诸多官员请辞,也正是他们潜入朝堂的好时机。”
“阿照,你觉得将杜云慈制成伥鬼的人,是时闻风,还是得到时闻风些许神力的其他人?”
林照雪脸色微变,倏地看向目光幽深的楼怀川。
该说不愧是大理寺卿吗?总是能问到点子上。
其实这个问题没什么好思索的,根据今日得到的讯息,很明显只有时闻风本人有这个能耐。
可若是这样,在帮他们的岂不是时闻风?但失踪案不正是他指使人去做的吗?
“他就是为了让我们查到朝堂之上。”楼怀川看出她的困惑,直截了当地揭晓答案。
“他想挑起燕南内乱,以报复皇室当年对天元神女的所作所为?”林照雪想到这种可能,倒吸了一口冷气,“可即便是重臣,也终究是个臣子罢了,哪会造成内乱这般严重的后果?”
她想得脑袋胀痛,正想抬手揉一揉,楼怀川便已经绕到她身后,温热的指尖落到双侧的太阳穴上,力道适中地按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