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照雪知道,他的每一个眼神、每一种语气都是专门用以诱捕她的香甜糕点,待她放松警惕,一口吞下时,才发现自己踩入了怎样一个陷阱,钻进了怎样一个牢笼。
若是失败了,他也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不满,只使着或明或暗的手段,逼迫她不得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。
林照雪眉头皱得越发的紧,她厌烦地没有接话。
她不知她现下的状态能维持多久,虽说如今她来无影去无踪的,又恰是鬼魂一道,倒是真方便了查这妖魔鬼怪的案子,但最终还是要靠活人来把罪行揭发,把真相公之于众。
而这个人楼怀川似乎是最合适的。
还有那个唤醒她的声音,与她的死、与她如今出现在此处,到底有无关联?又是何用意?
林照雪阖眸,一寸寸地将所有扰乱她思绪的情感都剥离开,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。
她没有理会陷入神经质的楼怀川,回到原本的话题:“你为何自裁?”
楼怀川一顿,颓然道:“我害你丧命,本就该死。”
他用尽了所有办法想替她报仇,最终都一无所获,铺天盖地的内疚与对自己无能的怒恨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所以他想着,起码不要让阿照去黄泉的路上太过孤单。
他想去陪她,跟她道歉,向她忏悔。
林照雪便猜到是这个原因,兴许是这副身体中未消解的酒气作祟,她总觉得自己的头胀痛不已。
“楼怀川给本宫冷静点!你的理智又被狗吃了?那日那般情况,我原以为是什么奇技淫巧,可观我如今状况,想来真可能是妖魔作祟。
你我不过凡夫俗子,被耍得团团转也实属正常。
现下我成了鬼魂,正是调查的好时机,可我太弱了又不知还能存于这世间几何,而那些参与其中的还不知到底只是妖孽,还是人妖勾结。
你若当真对我心怀愧疚,那便好好活着,助我查清此事,解除诅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