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垂下眸子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,试图掩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恐惧与哀伤。
贺长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,伸出宽厚的大手,轻轻覆盖在她的手上,那掌心的温度仿佛能驱散她内心的阴霾,轻声说道:“无碍,我心里有数。”声音低沉而坚定,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江澜闻声抬眸,在贺长安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,那倒影在他如夜般深沉的瞳孔里微微晃动,恰似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。
她微微点头,咬了咬下唇,叮嘱道:“嗯…不舒服别勉强。”
言罢,江澜轻喝一声“驾”,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狠狠抽在马臀上,战马嘶鸣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战场奔去。
贺长安紧随其后,两人身后扬起一片尘土。
城外,早已被李清川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密不透风。敌方的士兵密密麻麻,犹如一片黑色的潮水,不断涌动,似乎随时都会将这座城淹没。他们一步步逼近,近得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狰狞的表情。
城楼上,弓箭手们严阵以待,弓弦被拉至满月,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,巨大的炮车和装满燃油的火球也已架好,只等一声令下。
江澜站在城楼上,身姿挺拔,眼神坚毅地朝下望去。
李清川骑着高头大马,立于阵前,见江澜现身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,扯着嗓子朝上喊话:“江澜,你若愿意乖乖投降,放弃这座城池,做我的小妾,我可以考虑饶你和你父王一命!”声音在战场上回荡,带着几分嚣张与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