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月轻咬手指,努力回忆。
她在花瓣被啃晕过去之前,看到旁边谢无恙紧闭双眼,满头是汗,他反常的模样令她印象深刻。
她以为当时他是在努力维持神相,结果竟然是和他的神相在抗衡?
……她倒是从未有过这种体会。
不知道是不是烬虚诀心法特殊的缘故,她的烬花完全没有自我的意识,就像一团听话的火球,随她取用。
而谢无恙的那只神相……
糜月抬眸看着懒懒地盘桓在桃花树下,睡得正香的白蟒。
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和喜恶,仿佛一条活生生存在的蟒蛇。
她继而又想起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。
把谢无恙视作仇敌的这些年,无论她如何逼着他交手过招时,他似乎从未动用过他的白蛇神相。
自无涯学宫之后,她只见过两次他召唤神相。
一次是在桐花秘境时,他唤出了白蟒,和她一起斩杀了那头看守定元珠的守境大妖。
第二次是去隐剑宗山下赈灾时,他动用白蟒神相,咬死了那头突然跃出海面袭击她的鱼怪。
他果真如同秦不眠所说,把神相用作保护的武器,而非伤人么……
糜月感觉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