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莹成功抽走了笛子,心中没由来得有些欢喜,随即又千年难见地生了一分怅然。
连淮不在了,这世上就少了一个兼爱天下,顺带也兼爱了她的傻子。
“你有什么心事呢?”于是,她千载难逢地好脾气了一次,重新问道。
今晚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说出来了,她就比平时稍宽容些。
“很多。”连淮淡然地笑着,他站起身从旁边拿过来了一个小炉,把炉温调高了些,推到崔莹边上。
崔莹于是蹭近炉温,顺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。
“但我怕你不爱听。”他声音温柔。
“那还是别说了。”崔莹道。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连淮是怎么关怀他妹妹的,这会让她气得想杀人。
“你呢?”连淮闻言淡淡一笑,在炉火暖光的照映下,侧过脸看向她,“我吹得是安眠曲,姑娘怎么会反而睡不着?”
“你管我,难道就许你有心事,不许我有心事吗?”
“你有什么心事?”
“我的心上人被你妹妹抢走了,这还不够吗?”崔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,总之她是不可能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他的。
虽然想的也是到哪里给他造坟。
连淮垂眸,片刻后才道,声音轻了几分,有些低哑:“姑娘还想和他在一起吗?”
“什么?”崔莹一怔。她对自己找的借口不上心,甚至一下子没意识到他说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