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莹总觉得他此刻对她的态度有点微妙。连淮向来是云淡风轻的,很少有如此情绪外显的时刻,目光中的情绪复杂浓郁得让她几乎移不开视线,她像是要被他的眼眸吸进去一样……而这些情绪都是为她而生,为她而来的吗?
“你该不会以为……”崔莹眼见到他对自己如此反应,又联想到江湖上的种种传言,脑海中荒唐的念头让她又惊又怒,“我是来自荐枕席的吧?”
她气的一串火烧了过去。
连淮闻言一怔,手中的玉笛一时间没拿稳,竟滑落下来。
他眼见着重火烧近,没有反击,更没有防护,在危急关头的反应,也许是他无法控制的——他散开了在掌心聚起的灵力,只是伸手一挡。
重火烧破了他的衣袖,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。
“你干什么?”崔莹收了火,有些错愕地望着他。无论如何,她也没有想到连淮竟躲不开。
“有点心事,没反应过来。”连淮道,“姑娘误会了,我绝没有那样想。”
“什么心事这么严重?”崔莹走到他身边,半弯下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对视一瞬后,随即去拾掉落在地上的玉笛——
然而拿到一半,玉笛却悬空停住了。
连淮握住了玉笛的另一端。
“做什么?”他凝视着她,目光温雅清朗却带着说不出的凌厉。
他分明也没说什么,但她已然习惯了他平时的温柔宠爱,眼下这话听在她耳中便显得有些凶,不由地气恼又有点委屈。
“你扰人清梦,我没收罪魁祸首还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