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内早已恢复了热闹,碰杯斗酒声不绝于耳。
目送少女抱着月琴、牙板,扶着妇人下楼而去,许久,沈七才转过脸庞,凝视雅间的房门片刻,唇角的笑意淡去,又满满堆上来,含笑推开门。
门后有一间很小的厅,用一道屏风与里间隔开。
转过屏风,只见红木桌旁已坐着一个人,一身藏青色长袍,斗戴一顶斗笠,一直压到眼睛下面,露出半截阴鸷的勾鼻。
沈七在他对面坐下。
桌子上有酒,男子却在轻啜一杯清水,然而看那模样,却像在品尝绝顶佳酿,喝得有滋有味。
沈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悠然道:“两年多了,我每天都会喝几杯这里的太白酿,此酒虽然比不上宫中的御液,比不得三姐亲手酿的女儿红,比不了五哥珍藏的九酝春酒,却也是天下难得的佳酿。滴酒如金,价格不菲,不可辜负。”
男子道:“清水甚佳。”
沈七笑道:“我其实一直很好奇,你真的从来没有喝过酒吗?”
“酒伤身,且乱性。”男子口气淡淡的。
沈七吸尽满满的一杯酒,又给自己满上,方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其实你应该尝一尝酒的滋味,也许,你会喜欢上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