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郁危抿了抿唇,抬眸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垂下,拿起衣服往屏风后面走去。他换得很快,胡乱套上了衣服,又分神往书架那边瞥了一眼,看见了正蹑手蹑脚找书的困困符。
进展还算顺利。他只要再装一会儿乖,哄住对方,给困困符争取足够的时间,就能找到他要的东西。
郁危一手抵在屏风上,轻轻呼出一口气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。过了片刻,他腕上的符链忽然轻轻动了一下,传来拉扯的力道,似乎另一头被人牵动,清凌凌地发出了响声,像是不急不忙的催促。
“……”他抬手将其按住,拉开屏风走了出去,“试好了。”
明如晦闻声侧过脸,目光轻缓,落在他身上,专注地看了许久。
靠得太近,郁危有些不自在地别过眼,下一秒,听见他说:“领口的扣子错了。”
错了?郁危条件反射地低头去检查,却没看到哪里不对,反应过来时,那人已经熟稔地将手探进他发丝之间,五指撩起他披散的黑发,然后轻轻收拢,束紧,尝试着用手指拢住,束了起来。
郁危倏地抬起眼,正对上他的眸光,太浓太重,晦暗不清,他想窥探却读不懂。
下一刻,明如晦松开手,拢住的柔顺发丝从指缝倏尔滑落,转瞬成空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片刻,忽然说:“改到明日吧。”
郁危以为自己听错了,瞳孔骤然缩紧:“什么?”
明如晦随手挑起一缕他的头发,握在手心,耐心地、语气平平地重复了一遍:“拜师礼,改到明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