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说着对不起,却没有太多歉疚的意味,更像是迁就和哄人。郁危吃软不吃硬,莫名其妙地消了气,小纸人酷酷地抱着手,扯开了话题:“楼忌跟你说了什么?他把你的符纸都收走了?”
“没什么,收不收,都是用不了的。”谢无相闲闲支着头看他,道,“楼家的饮月观上上下下都布了灵禁,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从入观的一刻起,便迈进了天罗地网之中。”
郁危冷笑:“自然是为了遮掩他们做的那些好事。”
给活生生的人打上奴印,把他们变成药人,让他们承受灾厄,从而制成对付灾厄的符纸。那些惨死的药人,最终都成了楼家在十二仙府中蒸蒸日上的祭品。
秋娘一事与楼家有关,破劫的关键也跟这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郁危静了一会儿,淡声道:“楼忌说的我听见了,楼家戒规森严,你出去有风险,所以还是我自己去。”
谢无相问:“你要怎么去?”
“你在房间里待着,”郁危道,“我钻门缝出去。”
“自己去太危险了。”谢无相叫他,“歪歪。”
他语气认真了许多,郁危顿了顿,道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没必要为我涉险。”
谢无相侧过脸看他:“如果我愿意涉险呢。”
他直视着纸人的脸,仿佛透过它望见了郁危的眼睛。郁危一滞,半晌,闷声开口:“我不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纸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谢无相敛眸,轻声道:“我一直没有问……楼家当年是怎么对你的。”
郁危毫不迟疑地说:“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