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就会看见这些东西,郁危已经习惯了,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,他走了识炁这一条道,才不至于在眼盲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。
他蜻蜓点水般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的炁,那些大同小异、却又变化诡谲的颜色,在脑中一一对应上他们的身份。看到那团熟悉的银白色的炁时,郁危微微一顿。
谢无相在他身侧停下,自然地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郁危冷冷道:“想你不帮村长解围,跟我过来干什么。”
谢无相笑了一声:“那想到是为什么了吗。”
不知道这家伙脸皮怎么能这么厚。郁危没理他,转而道:“昨夜我就有一个问题,那个邪炁化形后的老乞丐,为什么要拜那座庙里的神像?”
谢无相道:“也许是诚心礼神也说不定。”
郁危扭过头看他:“邪炁缠身的人,也会诚心礼神吗?”
他的声音冷静,不带丝毫立场与感情,直白又一针见血得近乎冷漠。谢无相垂下眸与他对视,眼底的笑意似乎变淡了些,缓缓道:“邪炁缠身的人,不一定是恶。”
“他身体里的炁,有可能比任何人都要干净。”
察觉到他语气中极淡的变化,郁危挑了下眉:“你生气了?”
安静了片刻,谢无相说:“没有。”
即便如此,能让他产生如此程度的情绪变化,这也算是一个令人惊异的发现了。郁危移开眼,声音头一次放缓了些:“知道了,看来有些事情还要当面见到人之后才能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