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炁被封印之后,第二日疫病却卷土重来,起码说明邪炁与这里的病劫没有什么关系。
顿了顿,郁危说:“帮你的忙已经帮了,我本来打算今天就离开。”
谢无相微微偏过脸,神色已然恢复如常,淡笑着问:“那为什么又不走了?”
之前不想插手,只是因为不想和对方产生利益冲突,也不愿动静闹得太大,和十二仙府扯上任何关系。
现在则是因为,他要搞清楚这个村子和明如晦究竟有什么关系。
郁危只要闭上眼,便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跪在庙里的那道佝偻黑影。而他僵硬地站在黑影身前,目光穿过它,看到一片无尽的浓黑,窒息如潮。
动不了。身体的每个关节仿佛被人控制,钉在原地,木偶一般,受限的视线里只有那个跪伏在地的人。
风从头顶无休无止地灌进来。陌生的气息拂过耳畔,温热的指腹按上他的颈侧,缓慢地磋磨过两粒小痣,仿佛那是什么格外吸引人的记号。
比白日里清晰百倍的声音落到耳中,听不出情绪,好像有笑意,又好像什么也没有,只剩一片空落落:
“……郁危。”
这是他昨夜的梦,戛然而止。
郁危罕见地走了神,直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,听见谢无相说:“放手。”
他这才察觉到颈侧传来的烫意和针扎般的刺痛,是他刚才想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磨的。谢无相垂眼盯着他脖颈泛红的皮肤,像是胭脂在冷白的肤色上浸透了,均匀地化开,显得颈边的痣越发招摇惹眼。
郁危一挣,他顺着力道松开手,忽地笑了一声:“想什么,都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