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,即使一直以来他都有隐约的感觉,但他从来不愿往那方面想。可是现在梁母亲口告诉他了,他没法再否认。
梁仕章对他失望的,厌恶的,是他越来越不像他,越来越不像梁凛,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,却听说了他所有事的人。
梁洌不禁低头瞥向手中的“梁母”,至少梁母没有把他当成替身,至少他这十年执着的亲情还有一半是真的。
只是梁母已经变成了这样,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,他即使将梁母带回去又该怎么办?梁母那么讲究体面的人,应该也不愿意用这个样子活下去。
小黑蛇紧紧地缠在梁洌手腕上,静静地盯着梁母,本来就不动的肉块恐惧得更加僵硬了。
梁洌没察觉到他手上的无形“争斗”,进门后的通道像迷宫一样,薄屹臣怀疑地用手电往前扫去,复杂得让人觉得修这通道的人是不是有毛病,他押住庄鸣地手用力往前推了一把。
“你别想耍花样!”
庄鸣动作十分顺从,但语气还是执迷不悟地回答:“我能有什么花样?只想早点出去继续我伟大的事业,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。”
薄屹臣倏地又推了他一下,“不许玷污伟大这个词,还有事业!你以为危险物被你们召唤来,会按你区区人类的想法行动?”
庄鸣不屑地回答:“不需要按我的想法,祂只要实践欲望,毁灭人类就够了。”
“太天真了!你以为你能揣测出高等级危险物的想法?说不定祂的欲望不是针对所有人类,你这么神经忠诚地召唤祂,祂万一看上你了,也想撅你屁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