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迢怔愣住,犹豫了片刻,张了张嘴,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:“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感觉吧,我觉得这具身体里就是他,说不上来,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
裴展默默点了点头,感到一阵惋惜,叹了口气。
庄迢意识到自己竟然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,没有任何防备地回答裴展的问题,原本的微笑变得越来越狰狞,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裴展眉间一簇,本能地抬手去阻止他,腕上的痛意袭来,只能眼看着庄迢在自己面前犯傻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……
又过了几天,裴展觉得身体一点点虚弱下去,精神也愈发涣散,每当痛感席卷而来的时候就攥紧指环,总会觉得好些。
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一个夜里,浑身的痛感将他折磨至醒,接着就听见远处的脚步声愈发清晰。
是喻平生,他将皮囊上的书生气息佯装得十分贴切,连走路都方方正正地,目光暖如温玉,不惹尘埃。
庄迢闻声,醒来,从角落里坐起身,等待喻平生进来。
“都醒着呢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铁栏杆,指尖捻着几根银针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
裴展凝视着眼前的人,脸上漾起一抹愠色。
喻平生轻笑一声:“等你等了这么久,怎么可能轻轻松松放你走呢。”
说完,他拉起裴展的手,将他攥紧的拳头松开,露出掌心中分明的疤痕。
饶有意味地道:“天元血吗,还不完全是,不过到是快了。”
什么意思,裴展因掌心之中的不适而蹙起眉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天元血的事,他怎会得知?而且,这“不完全”又是什么意思,看着喻平生指尖的银针,裴展揣摩着他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