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低下头去不语,清风依旧拂过梨花。
哄睡粽宝儿后没多久,清梨又回来了,顺带带回来一罐药,都没有揭开盖子,就闻到飘散十里的苦味。
这几天,清梨天天三顿一顿不少,一勺一勺给他喂药。
祝今宵想,虽然清梨不会照顾人,但是她的心意满满,我不能让她为难。
故而那些对他伤势压根没作用但奇苦无比的药,他一勺一勺乖乖喝完。
这个小院子为什么小狐狸会来,为什么粽宝儿会来,他知道的,是清梨怕他无聊。即便失明了,却也觉得热热闹闹。
但在祝今宵喝完最后一勺药时,第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到了。
也不能说是客人,毕竟整个白雪山都是他家的。
“舅舅。”清梨收拾好碗勺,转过头眨眼笑。期间红裙袖子太长,霹雳叮当带翻瓷盖。
舅舅摇着扇子:“我过来看一看稀奇。”
扇子上又换了新字,金墨璀璨,字大如牛,正面貌比潘安,反面颜如宋玉。
“稀奇你都会照顾人了。”
祝今宵不敢动,觉得自己死期将至。
而事实上,应有才并没有发火。
应有才的心绪早在听到霜花讯息时,已经瀑布冲击激流回旋般,高低起伏转变数番。
先是生气,气到咬牙舞动大砍刀,决定好好会会这个拐了他外甥女的人。
气完了,迈到门槛回过神,理智回来,开始握着刀柄理逻辑了。
不对劲,不对劲。自己外甥女八阶快九阶的修为,战力天才,一等一的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