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状又搁下字帖走过来,一脸好奇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瞧,“娘子不仅字写得越来越好,竟还有这手艺,实在令我甘拜下风。”
这熟稔的称呼引得阮音没忍住白了他一眼,这才低下头默默编了起来,“你这夸人的本事也精进不少呢。”
“我不过肺腑之言罢了。”他顺势挨着她的腿坐下来,拿起一根蒲草缠在指尖把玩,没想到这东西看似柔软,边缘却有些锋利,稍一不慎划过指腹,便划开了一道小口。
伤口不深,只浅浅的一小道,可他心头一突,一下子想起她手上的那些伤来。
阮音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,没发现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“你别弄乱——”话没说完,手便被他攥住了。
她刚拧起眉,却发现他只是将她的手拉到灯下,再摊开她手心观察起手上的伤口来,她十指间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,伤口虽已愈合,却留下淡淡的红痕。
他凝了须臾,又用指腹轻抚过那些红痕,果然,那些地方比其他皮肤粗粝些。
看到这里,他眸色愈加深沉,心疼从眼底深处溢了出来,“你真是傻,明明有钱怎么不去用,这东西买一把也不值几个钱,何必亲自动手?”
十指上被他抚得微痒,这痒意又化成暖流,缓缓涌入心田里。
她抬起眼,便见他低下头来,用他的唇代替手指,慢慢地在她手指间蹭动着,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上,下巴上粗粝的胡茬刮过她的掌心,酥酥麻麻侵·入她的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