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太过明显。
他摇了摇头,“祁州太守玩忽职守、滥用职权,赐被流放,就在上月我接到吏部任免文书,要我于下月十五前到祁州赴任。”
阮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成了祁州的新任太守,想起当年他们的祁州之行,还犹如一场梦般。
“恭喜高升。”
“那么,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祁州赴任吗?”
她脑子里还懵懵的,“那……王爷王妃他们怎么办?”
“自从你走后,我便搬出王府了,每次回到那个毫无人气的宅邸时,我都会想起那夜你对我说的话,那时你站在悬崖边上,你企图求我将你拉出深渊,而我却陷在不辨
是非的愚孝里,漠视你的你的请求,现在想想,你对我失望也是应当。”
阮音一抬眼,才发现他已走到她跟前,身子微倾下来与她对视着。
浓墨般的眼眸流动着温润的微茫,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,许久,才挑起嘴角哂笑道:“离开后我才发现,摒弃陈规旧俗其实并不难,只要跨出那一步,剩下的便变得很容易,我的确不该束缚在那段阴影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虽然我悟得有些晚,可是……我知道我今后的路上没有你,我会很孤单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掐住了,令她说不出话来,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听门外传来梁镜心的嗓音,“音娘啊,外头要下雨了,你快把院子里的谷子收到屋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