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音搁下棉巾,思忖片刻道:“祖母卧床,曾夫人这般做法,确实不厚道,娘……你应该没有和——”
话音未落,胳膊便传来一阵骤痛,是梁姨娘拧了她一把。
“我的儿,你就是这么怀疑你娘的品性的?她曾雪是狼心狗肺的东西,我还不屑与她沆瀣一气!这些日子,要不是我给老太太喂药擦身,哪还能指望她呢?”
阮音轻舒了口气,这才找补道:“娘误会我了,我哪能怀疑你?我只是想起,今日陪祖母坐了半宿,老人家神志清明得很,曾夫人着实是糊涂了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”梁姨娘点头附和,“虽说老太太为人也一般,可这会子也可怜得很,我便想着能帮就帮点,等她老人家身子痊愈,总不见得恩将仇报吧。”
阮音说:“这段时间,娘还是先忍耐一下,等我有了能耐,定是要接你离开这里的。”
这回梁姨娘出乎意料没反对,只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说:“行啊,等你跟女婿坦白了真相,你们小夫妻建府开牙,我就跟你走,还帮你带外孙,怎么样?”
阮音诧异地睁圆了眼,“你舍得离开爹了?”
梁姨娘冷哼了一声道:“他?不过一个窝囊废,跟他站一块我都嫌丢人,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以前,无论她爹多么混账无能,她娘伤心之余,都还愿意给他找借口。
可现在提起他,她的眼里却再没半分情意,可见心已经伤透了,反而看开了。
阮音突然感到一阵欣慰。
“好,娘要说到做到,等我来接你去建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