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的阮音非但不喜诗文,就连私下里卧坐行动都懒懒散散,正是他口中不够庄重的人。
与其这样,还不如……
想到这里,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,向来不信感情的她,心头的那杆秤,已隐隐倾向了他。
她悄然按下浮动的心潮,扭过头,将眸光转向梁姨娘。
梁姨娘今年还不到四十,肤色生得雪白,眉眼也能辨出年轻时温婉的模样。
外祖家遭遇变故后,她的情绪不稳定,有时嘴利得像张刀片,有时又哭唧唧的,眉心和嘴角的细纹,是岁月烙下的痕迹。
只这么一眼,心绪也渐冷了下来。
也许他会是那个例外,可她绝不会做飞蛾扑火的人。
“怎么?”
梁姨娘狐疑地瞥了她一眼。
阮音心虚地别开眼,无聊地将裙带一圈圈往手指上缠绕。
梁姨娘见她如此,越发凑近细瞧起她的脸,想在她脸上窥探出什么,“你不敢说,怕他得知了真相而失望?你喜欢上他了?”
“我没有,您别乱说,”她瞪了她一眼,夺回棉巾,自顾自往屋里走去,“外头风太大了,我进屋里呆着去。”
梁姨娘亦步亦趋跟了上来,喋喋不休道:“你跟娘害羞个什么劲,就是喜欢了也没什么,你都是大姑娘了,男女之间互相吸引很正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