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吃,还早呢。”
阮音闻言,这才顿下手中的动作。
暖汤入腹,她也恢复了精神,鼻尖更是冒出了一层薄汗,她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用手绢揾了揾鼻梁道,“方才那人是谁?你……与他是熟识吗?”
“没什么交情,就之前见过一次面而已,”他说着便把上回宴席之上的事说了,“上回我见他的时候,他还只是一介白身,柳侍读说他有经世之才,不过家境苦寒,这才耽误了入仕的机会,没想到这回一见,他便入了翰林。”
阮音心头还乱糟糟的,听他这么一说,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。
也就是说,褚少游是故意接近他的,他这么做,到底有何目的?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她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已紧握成拳,脸上却还强装镇定,只舔了舔干涩的唇道,“我见他一上来便与你称兄道弟,有故意攀交之嫌,你不是说他上回只是白身嚒,如何这么快便入了翰林,必是少不了钻营吧,这样急功近利的人,夫君还是少与他打交道为妙。”
说到这,她才稍微松了口气,幸好他入的是翰林,而不是大理寺。
但他居然也来了建京,妤娘必然也不会离得太远。他们肯定都知道了她替嫁的事,所以他们是想戳穿她这个赝品,还是想趁机敲诈一笔?
她不敢再往下细想。
“妤娘看人还挺有准头,上回他借酒意在席上洋洋洒洒地做了一篇策论,也因此得到不少人夸赞,只是……”
他回忆起那日的情形来,那日他腰上挂了个香囊,结果穗子散了,上面穿的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玉珠滚落在草丛里,却被他一下子拣了起来,双手呈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