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柳仕读还在席间极力夸赞他才华洋溢, 于是他也多看了他一眼。
两人并不算得上交集, 唯一的交情还是柳侍读。
“不知少游兄弟现如今在哪里就职?”
“承蒙柳侍读提携, 如今在翰林院任侍诏。”
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, 阮音在一旁听着, 脸色越来越白。
褚少游掠过她一眼,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, 又重新抱拳道, “不叨扰君拂兄和嫂夫人了,小的这就告辞。”
“慢走。”鹤辞也只坐着, 并未起身相送。
待他走远, 阮音却仍感觉寒渗渗的, 宽袖之下的手抖如筛糠。
“怎么了?”他也觉察出她脸色不对, 主动握住她的手, 怎知像握了块冰。
她提心吊胆地乜了他一眼,抽出手抹了额头上冒出的冷汗,道,“方才头突然有些晕, 现在已经好些了。”
他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,问,“会不会着了凉?”
她眼神闪烁,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道,“不用担心,我真的好多了。”
恰好小二也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饼,她接过手道,“快些吃吧,待会还要点卯,别迟了……”
说完便低下头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仿佛有一根刺将她钉在了位子上,令她不得不抬起僵凝的手,一勺又一勺地往嘴里送,然而什么滋味都吃不出来,只剩舌尖烫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