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淮蔺微怔,紧了紧手中的琉璃灯,心下涩然。
清秋悄然凝眉,她觉察到身侧之人的落寞情绪,是在因她要成婚嫁人而怔忡?
“付二姑娘,犹记两年前,付家郎君的谢师宴,我曾远远见过付二姑娘。”杨淮蔺眸光深沉,陷进回忆。
他隐约记得,那山水屏风后的人,一袭粉衣长裙,手中绞着绣帕,姿态羞怯,只可惜没能看清她的脸。
“原是如此,当日见过的人实在太多,倒未曾见过中郎将。”清秋淡声道。
杨淮蔺的话太多了,清秋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。
“付二姑娘往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,可来寻我,当年救了你,如今还可再救一回。”他眼尾轻挑,调侃道。
清秋唇边笑意凝滞,眉心深蹙,哪有还未出嫁就咒人出事的。
“中郎将多虑了,我与王郎君情投意合,自有将来夫君护着我,当年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清秋无奈道。
这中郎将实在太怪了。
清秋只盼着能快些出宫,正想着,身后忽然有人唤她。
闻声,清秋眉眼带笑,心中安稳起来,忙转过身与他对视。
“王郎君。”
王恒远远一眼便瞧见她,只是不敢确认,待到走得近些了,他才笃定是清秋。
“中郎将。”王恒躬身作揖。
杨淮蔺目光骤然一冷,只随意还礼,道:“王郎君怎会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