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大氅有些热了?”顾景淮夺过她手中折扇,徐徐收好, 别入自己腰间, “仔细凉着。”
可姜初妤心中有一团火, 他看似体贴的话语与行为却像是芭蕉扇吹燃了火焰山, 半点没消下去, 反而更燥了。
好在,如今已不是她谨小慎微、低声下气的往昔, 常常有话便说,不再藏着掖着。
只是现在这话,可真难叫人说出口。
姜初妤暂且咽下, 走在顾景淮身后,恨不得将他盯个洞。三两步走上通往卧房的玉阶,她看见顾景淮边走边脱下鹤氅,听见他问站在门柱旁的下人“这几个时辰没人登府?”, 心里渐渐打起了鼓。
若说方才还有些侥幸, 可还未进入屋内,二人披在身上的大氅都率先脱下,倒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他莫不是真起了白日宣淫的心思?
姜初妤先一步进了屋, 后背靠上屋柱,紧了紧衣裳, 欲言又止了片刻,终究磕磕绊绊地开了口:“夫君就这样等不及吗?”
顾景淮一愣,长眉蹙起:“竹楦偷偷告诉你了?”
“这跟竹楦有什么关系?”
“那你怎会知晓?”
“你、你这么急着回来,还脱……总之,你想做什么都写在脸上了,一看便知。”
即使姜初妤对鱼水之欢本身并不厌恶,可拿在台面上说就另当别论了,她脸皮薄得一掐能流出粉红色的水,是羞赧之色。
可这几个来回,她被绕得晕乎乎的,他们说的好似并非同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