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睡时,滚滚就在脚榻上垫着的蒲团上睡觉,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球,任人怎么摸都不醒。
“你在干什么呢?”
姜初妤睡得轻,隐约感到近处有人存在,却不像是熟悉的人,迷迷糊糊睁眼,就见一个侍女正蹲在地上,一手摸在滚滚身上,另一手抓着几撮黑褐的毛发。
“夫人赎罪!”
眼看败露,侍女顺势跪下来磕了个头,姜初妤更不解了:“你先说你为什么要收集滚滚的毛?”
她看清了,侍女的动作只是从滚滚身上捋下浮毛,并非刻意拔下,不然滚滚早叫起来了。
“……”
“我身边留不住心怀不轨之人,往后你去别处当差吧。”
世子对夫人的宠爱谁没看在眼里?于侍仆而言,能伺候女主子,拿的月钱多,地位还高,谁愿意放弃这美差?
于是侍女为表忠心,连忙说了:
“是世子叫奴婢收集来给他的。”
姜初妤险些被逗笑,以为侍女在说谎:“夫君与滚滚犯冲,躲还来不及呢,怎会要它的毛?”
侍女低头,紧抿双唇。
姜初妤忽然转过弯来,俯身捞起滚滚,看看猫又看看侍女,不可置信:“难不成,他是故意让自己身上起疹的?”
她想起那晚顾景淮小腿上的起的红疹,就是因这,才要去汤泉行宫的。
那天晚上他闯进来,手掌肯定摸过床榻,为何无事,只有腿上起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