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初妤只盯着鸟儿,走到跟前了才看见光秃秃的树杈上挂着只纸鸢,给这无趣冷漠的冬日增添了几分色彩。
纸鸢……他确是说过,什么春日要放纸鸢,所以要将门前树挪开云云。
姜初妤刚要叫人来取下,树干上忽然有一丝白光一闪而过,走近细看才发现,竟有根银色细线,候她已久。
轻轻一拽,纸鸢荡漾而下,轻飘飘地落入她手中,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线索。她双手握着边缘整个旋转过来,后面竟没有纹样,是一张白纸,上面一字遭劲舒和,正是她的姓。
“我当时想写的,是这个字。”
粗壮的树干后传来顾景淮的声音,她抬头,见他一身靛蓝长袍,腰间锦带上挂束着她亲手绣的香囊,从树后移步而出。
姜初妤傻呆呆的,愣怔在树前,不解其意。
“不是’美’。”
他这句提示,立刻拽着她重入了那个山林里的夜,他们瑟缩在阴湿昏暗的洞穴中,冻得昏昏欲睡,他提出要教她习字。
点、撇、横、横、竖、横。
姜初妤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。
明明也过了不算太久,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“夫君怎么这么快就现身了,我才刚起了兴味。”
“怕你不耐烦,在中途就不找我了。”
顾景淮向她伸出手,袖口处镶绣着的银线云纹滚边像一层薄雪盖在上面。
“我本来想在纸鸢上夹一张字谜,谜底是冰,引你去找一处水面结冰的地方。”
“那为什么作罢了?”
他笑:“怕你猜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