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昨夜没有,于是她被晨曦唤醒时,身子不累,心里却憋屈。
她如常起身,赤着脚去够地上趿鞋,却踩上一个软的“地面”,差点被吓一跳,低头一看,她那被赶去睡暖阁的夫君就躺在地上,毫不心虚地回望她。
还不等她怒斥,顾景淮一把捉住她赤裸的脚踝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语气平淡地问:“怎么没穿足袋?夜里凉,最好穿上。”
姜初妤往回收腿,没抽回来:“放开。”
顾景淮坐起来,非但不放,还拖着她的脚往自己身上靠:“皎皎何不踹我两脚出出气?我不躲。”
姜初妤已然见识过他厚颜无耻起来能有多无赖,知道不能嘴上骂他,也不能让他如愿,充分休息后的脑袋清明得很,想出了主意。
她反其道而行之,硬挤出了几滴泪花,委委屈屈的:“那我也会疼啊,你都不心疼我。”
顾景淮连忙松开手。
姜初妤横起手臂按在眼上,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了哭腔:“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,不然不会趁我睡熟了偷偷回来。你是不是觉得舅母对我不好,阿姐我也进不了宫见不到她,没人能帮我撑腰,只要关起门来我就能任你欺负。”
“怎会?”顾景淮想碰她,又怕她更厌恶,悔自己引她伤心,一时嘴拙了起来。
她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,代替了那场夜观天象的大雨落在了他心上,浇得一颗心皱缩起来。
“是我担心昨夜下雨,夜半雷声惊醒你,你会害怕。”
姜初妤闻言放下手,眼圈泛红,不见水光:“哪来的雨?”
她穿鞋走到窗边推开窗,外面跟昨日所见并无二致,气得在心里又加一笔账:“我以前怎不知夫君借口这样多。”
顾景淮面不改色,伸手指了指:“那不是有水么。”
“那是化雪的融水!”她将窗关上,“还有,这个时辰了,夫君怎么不去上朝?今日不是大朝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