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初妤被他的反问唤醒了几分神志,泛着酒气而朦朦胧胧的水眸慢腾腾地眨了一下又一下,忽然扁起嘴,委屈巴巴地问他:“你怎么不叫我皎皎了?”
顾景淮一愣。
然后手足无措地去接她的眼泪。
姜初妤很少哭起来没完没了,奈何酒劲上头,如在梦中,遂放肆了许多。
“我都知道了……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让我有孕,你早就想好了,要让谁先生下嫡长子对不对?”
顾景淮也甚少遇到全然一头雾水的境况,不禁懵然:“啊?”
他不回答,姜初妤就一个劲儿问“对不对”,像个蜂群嗡嗡作响,顾景淮没办法了,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她倒是停下了,可泪流得更汹涌了,打湿了他的掌边。
顾景淮听见她含糊的声音控诉着:“你也不亲我了,以前你不会……这样。”
是有一回,他以吻封了她的唇,让她再不能说出刺他的话来。
顾景淮记得很清楚,他们的每一回亲吻:
他看到孙牧远居然也有一封婚约书,气得昏了头,控制不住醋意吻她;他患得患失,带着不安吻她,问“你为什么不回应我”;还有孤山中星夜下,情难自禁又滚烫的吻……
可这些都是那个记忆错乱的顾景淮做出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