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淮用衣袍擦了擦剑鞘,扛在肩上,举重若轻道:“自然是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”
姜初妤心里一个咯噔,他这是要严炳的命?
被痛击后颈的严炳并未失去意识,眩晕了好一阵,耳边的话似远似近听不真切,唯有这句话叫他浑身一紧,清醒了过来,双手撑地想起来。
顾景淮足下用用力,踩着他的背碾了碾,看到人老实后,掏出通缉令展开:“赏银百两,谢了。”
“这位仁兄。”严炳艰难从土里扭出头来,口鼻里都是散发着臭气的泥,有几分姿颜的脸紧皱成一团,呸了口唾沫吐出污秽,低声下气恳求,“我给你一百两,你放过我吧,我不能丢下家妹啊!”
顾景淮看着脸色煞白、向他投来恳求目光的严蕊,并未动摇:“你妹妹随你东躲西藏,她离开你,会过得更好也说不定。”
“不……不会的。”
或许是知道大势已去,严蕊身子晃了晃,要不是身后有东西顶着,恐怕真要摔在地上。
断裂的麻绳派上了用场,分别将两人五花大绑,刚刚够用。
严炳还维持着那个姿势,面无表情双唇紧闭,不知在想什么。
他方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的,可一动没动,任由顾景淮将他绑成了粽子。
这两日他们在山里躲藏,虽勉强活了下来,可过得并不好,脸上脏兮兮的,衣裳也有残破,可更煎熬的是恐外人发现那张通缉令——
严炳留着此物,只是为了对照自己长相与那上面的还有几分像。
或许是怕什么来什么,又或者是天命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