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初妤不由得红了脸,抬起足踵向后踹,誓要叫醒这个装睡之人。
她一踹泄愤之下,连顾景淮皮毛都伤不了,却正中吊床命门,看着结实的麻绳吊床不知怎的,骤然散架了。
姜初妤感到周身瞬间一松,又马上被裹得紧紧的,他的四肢都缠了上来,成为兜住她的新吊床。
不得不承认,那滞空的瞬间,她却觉得十分安全,连惊呼都没有。
肉身撞上土地,砰的一声闷响后,身下被压着的低矮草木发出咔嚓的窣窣声响。
顾景淮这下再也装不了睡,他睁开眼,目如朗星,与天上的皎洁呼应。这颗明星,微弱的光只投向了她。
姜初妤的心跳蓦地乱了节奏,她身子紧贴在他身上,仰着颈,唇只离他一寸远。
不能再靠近了,她想。
可为什么他明明在笑,看上去却有些悲伤呢。
“我不会让你先落下去的。”
他说。
许是这些日子情话听多了,姜初妤立刻会意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——如果注定要遭受不幸,我先坠下,再垫着你。
顾景淮松开手,姜初妤立刻扶着他胸口支起身,生气似的喝道:“讨厌!”
她鼻尖皱起,晶莹的泪花聚成珠子,直直从眼眸上滚下来,砸得他胸口比后背还疼。
“夫君是知道怎么惹我哭的。”
姜初妤擦了擦眼,忽然没那么怕了。
这时,传来一个细小如蚊的声音:“小姐,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们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