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虽人迹罕至,却处处都有人留下的痕迹。
溪边树木林立, 却被砍出了一片唯有树桩残留的空地,或许未来即将变成一处梯田也说不定。
她的顺毛手段初见成效,顾景淮渐渐放松下来, 不再施力压着她,二人随土坡的陡势翻了个个儿,正撞在了一个木桩上。
这回轮到姜初妤在上,她趁机扶着他胸膛支起上身, 捂住他的嘴:“好了, 打住!”
一股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,姜初妤舔舔唇,果然碰到了一处正在涌血的伤口, 气得龇牙咧嘴。
这人属狗吗?
她颊上的红晕还未消下去,微微喘息着, 眼中水波流转,我见犹怜。
可心里却被痛一激,冷静了下来。
顾景淮那往日疏离清冷的眸子,此时却被水光润得闪着光,直勾勾地盯着她,眉尖微蹙,似在控诉。
他在看她,却也不在;想吻她,想吻的却也不是她。
他真正想亲近的,是他脑海里那个未曾与他分离、一同长大后顺理成章结为夫妻的“姜初妤”。
一想到这,她就很难过。
那何尝不也是她的愿景呢?
姜初妤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思绪,一抬眼,就见他眉眼缱绻,正温柔地看着自己。
她忽然就失控了,纤手上移,盖住他的视线: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头别去的瞬间,一颗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地砸下,融进他衣衫中不见了。
姜初妤感觉心口拔凉拔凉的,忍不住低头一瞧,她整齐合拢的襟口竟不知何时折腾开了些!
敢情、敢情这人方才是在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