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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夫人就在身旁,却不让他接近,这比独自躺在军帐那狭矮的地榻还让人难捱。

顾景淮沉沉叹了口气,只得闭上‌眼假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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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一夜未眠和睡得不踏实的两人同时在清晨金色的日光中睁开眼。

姜初妤眼下挂着乌黑,一言不发地盯了他几息,无声挪开视线,兀自从‌床脚处起了床。

顾景淮虽没睡着,可精神却尚可,幽幽目送她前去‌梳洗的背影,心口一噎,又难受起来。

乖乖让他抱着闻一闻怎么了?就这般难?

可他必须尽早回军营,只好‌不情愿地起床,整理衣衫。

提靴时,他又注意到那被他揉皱了扔在地上‌的和离书,胸口更加发闷,一伸手将它‌捞起来,掌心一握,团成一只纸球。

他大步踏出东厢房,掏出火折子引燃那纸球,随手抛向空中,顷刻间,姜初妤忍着泪一笔一画写的和离书,化为了一缕烟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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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淮伴着晨曦一路奔马回了军营,见易子恭等人翘首以盼,他翻身下马轻盈落地,正色问:

“山谷排查得如何‌了?”

“回禀世子,暗器已被清尽,可那些落下的巨石一时半会儿清不走,人马不能走这条路了。”

他点点头,在意料之‌中:“那就只能过河了。”

他平时出入的那条道是小路,大军无法‌通过,徐衡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,断了山谷的路,大约是意在拖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