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淮面颊也浮上两朵红云,在夜色中看不清楚,身形晃了晃,气若游丝地说道:“所以我们扯平了。”
话音刚落,捏着她樱唇的手滑落,他直直地撞入她怀中,昏了过去。
第38章
姜初妤蹲坐下来, 仰头看天。从她的视角看去,枯树树梢如多足的虫,探着触角去攀那皎洁的玉镜, 黑黢黢的好不难看。
而地面上——
她将眸光收回,落在这个可恨的男人身上。
纵然她再有力气, 也扛不住一个比她高一头的男人的重量,顷刻间就被顾景淮压着肩臂仰身倒了下去。
他穿一身黑衣,压在身着缟素的她身上, 可不就像那黑枝攀月?
她方才被吓了一跳, 要不是他鼻息尚存, 险些又以为他“死”了。
这时候那贼人要是杀个回马枪, 他们必会以一种十分屈辱的死法双双殒命剑下。
夜里的深山静悄悄的, 连虫鸣声都听不到,只闻他喷在耳畔均匀的鼻息。
姜初妤躺在石砾与杂草铺成的毯上, 离断崖不过几尺的距离,瞧着怪瘆得慌,于是双手环紧他的劲腰, 腿弯起,右脚撑着地,用力一蹬,抱着他整个往旁边转了半圈。
这下变成她在上他在下的姿势了。
姜初妤从他身下抽回手, 速度太快, 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手背,往伤口呼了几口气就不再管它,继续试图去拖拽顾景淮。
可她拖不动。
只好故技重施, 俯下身趴在他身上,双手拽住他腰两边的衣裳, 足下蹬地,但这回身下的人纹丝不动,她反倒累得气喘吁吁,索性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