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曾,弟怎会对大哥不敬?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无事,你去安慰疏芸他们吧。往后顾家可就要靠你了。”
门甫一关上,姜初妤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儿,如果不是闹鬼,也不是顾延清,下人更不会做如此冒犯的事,除了她,谁还能这么大胆?
她大着胆子再次小心翼翼地推开棺盖,多么希望能看见棺里空空如也,可惜顾景淮还是面色灰白地紧闭双眼,安然躺在棺中。
她用手探了一会儿鼻息,没有反应。
她的心跳渐渐平复,却还是不肯放弃念想:“夫君,你要是还活着,能不能知会我一声?我嘴很严的,你放心。”
无人应答。
她失望地重新对齐棺角,背靠着滑坐了下来,没有注意到顾景淮双手指甲缝里染了灰黑色的脏污。
子时一过,便是十月十六了。
姜初妤端着碗长寿面“咣”一声放在了棺盖上,心情比前两日欢欣了些,对着虚空粲然一笑:“瞧,月圆了。”
皓月当空,似白昼还未褪去的余晖,在昏昏沉沉不见边际的黑夜里长明着。
顾景淮的眼前却漆黑一片,棺椁边严丝合缝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
昨日药效退去,他恢复了清明,缓慢地收握着手,适应这具僵了快三天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