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初妤又来到灵堂,一进来却见顾延清跪在灵前,脊背挺得直直的,连她推门而入都没有反应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二弟。”她出声提醒。
顾延清慢慢站起,双手并在身侧弯腰作礼:“大嫂。”
姜初妤点点头,绕过他来到棺椁边,半睁着的眸子忽然瞪大,连身后顾延清在说什么都听不真切了。
半晌,她才回过神,扭身隔着白纱问: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顾延清不疑有他,只以为大嫂由于太过悲伤而神思出游,重复了一遍:“今夜由我和疏芸守灵,大嫂也该歇息了。”
“不行!”
她语中透着决绝,顾延清被惊了一下,也不好再争执,只好道:“大嫂情深意重,大哥泉下有知,也会甚感欣慰。”
姜初妤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,只胡乱地点着头,也不管他隔着白纱能不能会意。
她只能看见,那在她离开前对得分毫不差的棺椁边,出现了明显的偏移。
她在这灵堂内无事可做,曾摸着棺椁的四角把棺盖对得整整齐齐的,除非有人动过,否则不可能凭空出现半指宽的错位。
闹、闹鬼了?还是……
姜初妤对鬼神之说本就半信半疑,不禁后背发寒,步步退到了柱脚,深吸了几口气,脑筋一转,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她拨开白纱,冲正要离去的顾延清喊道:“二弟,你动没动过棺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