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淮无声摇头。
眼前这个人,与他记忆中的,似乎不像是同一个人了。
若是从前的姜二,大约会今晚就翻墙去揍人。虽夸张了些,但她那时就是有这样的底气去做些冲动的事来,而非慎重思考过后放弃报仇。
他忽然问道:“你……很畏惧我么?”
这话像根绣花针,在她密密匝匝缝好的心口上挑起了个线头,只待轻轻一抽就全分崩离析了。
畏惧么?当然是畏惧的。
最初是因阴差阳错“逼”他守婚约娶了自己而感到有所亏欠,后来约定相敬如宾不行夫妻之实,这账才堪堪勾销。
可她先越界了。
所谓,问心有愧。
姜初妤不敢回答这话,她只是想趁还没彻底喜欢上他,掐断苗头而已,可这才没过多久就被他看出了端倪,那往后可怎么办。
“夫君多虑了,我一心盼着嫁给你,自然是日日欢欣。”她答。
怕他再追着不放,姜初妤也不再晾发了,在他的注视下爬上榻,熟练地跨过横木滚进内侧的被衾,眨着无辜的杏眼故意“不畏惧”地说道:
“夫君快去濯身吧,一身酒味很难闻的,我先歇下了。”
顾景淮:“……”
等他沐浴归来,竟发现说了先歇下的人还未睡。
顾景淮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:“还不睡,在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