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湿的长发披在身后不舒服, 姜初妤伸手将秀发拂到身前,半遮住了侧脸,正好隔开了他的视线。
这些日子下来, 她也在熟悉他。
嘴上说信她,可看那神情, 分明是没信。
不过若是在刚成亲那阵,他肯定连这个台阶都不给她。这么一想,彼此暗暗的心知肚明也算是阴阳平衡了, 倒是很新鲜。
“夫君既信了, 以后可就不许提这事了。”她黑眸一转, 佯装嗔怒地看向他。
顾景淮却大步走来, 抱臂靠在她妆台旁的墙上, 长腿微微弯着,疏懒从容地开口:
“那便趁此机会彻底了结了罢。”
“了结?”
“做错了事, 就该受到惩罚。我只是替雅涵向你道歉,但就这么放过她,她不长记性, 也对你不公平。”
姜初妤眸底划过一丝讶异,他竟然真要为了她罚亲妹妹?不过转念一想,帮理不帮亲,乃为将者服人的基本, 与他偏袒谁并没有关系。
“如何罚她, 你来决定。”
“夫君不怕我伺机报复?”
顾景淮失笑,觉她像个上了战场剑锈却在了刀鞘里的糊涂士兵:“就是让你报复回去。”
姜初妤手指绕着发尾,一圈圈缠起又松开, 反复数次后,终于想好了:
“我先留着好了。我连雅涵人都还没见, 怎知她是真知错,还是怕被你罚而仓促认错?若是后者,我罚了她,她又要记恨我一笔新账,冤冤相报反而无穷无尽了。”
被他盯得后背发毛,姜初妤不禁咽了咽口水:“我想的可有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