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请娘子慢慢说来。”秦观止面上无甚神情,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于氏,仿佛要将她看穿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威严之感。
到底是为人师的,他淡然的一句话,就好似拆穿于氏的小伎俩,令她无所遁形。
于氏一噎,她眼神带着求救,连忙看向一旁的季惟。
“先生,内子不方便说,由我来说便是。”季惟顾忌着秦观止的身份,不敢轻易得罪他,叹道,“前些日子蕴娘犯了错,不料她非但不认错,还跟长辈们顶起嘴来了,我当时也是气昏了头,就命她在祠堂悔过,现在想来当真是后悔,只是她如今身子实在不宜走动,要不您过些时候再来呢?”
秦观止皱眉,他眸光一沉,察觉出季惟言语中的不自然,似笑非笑道:“我这徒弟向来乖巧懂事,不善与人争辩,且尊敬长辈,不知是犯了什么错?”
季惟难以启齿,他自然是不想把那些丢脸的事告知秦观止,也不想叫人家知晓自己苛待季蕴。
他神情为难道,“青一先生,蕴娘她……她实在是不像话,这些都过去了,暂且就不提了。”
此言更显得季惟欲盖弥彰了,着实令人起疑。
“既如此,无论她犯了何错,好歹是崇正书院的学生,在我身边三年,现今她病了,我作为她的师父,怎可不去看看她?”秦观止抽回目光,他慢条斯理道。
他的声音清冽有力,一字一句都如同在敲打季宅众人的心。
“这,这恐怕不太好。”季怀心中一急,出言阻止道。
倘若秦观止去了,不就发觉季蕴脸上的巴掌印了,如此一来他可就解释不清楚了,反而叫外人觉着他这个当爹的狠心。
秦观止抬眸,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,静静地注视着季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