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拉着我。”季惟闻见于氏的话,如火上浇油一般,他冷眼将于氏的手一把拂去,冷笑道,“都是你,平日里肆意惯着这个孽障,养成了这为非作歹的性子,如若早日管教,今日何至于做出此等丑事来!”
“官人,棉娘纵是有千错万错,但她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,好歹她是你的亲生女儿,官人现下当真是要不顾惜一点父女之情吗?”于氏神情心疼地将季棉抱在怀里,哽咽道。
季惟冷哼:“她有什么迫不得已,来人,上家法!”
季梧一惊,她慌地站起身来,面上犹豫地劝道:“请父亲息怒,父亲何苦来,倘若今日这板子下去,棉娘身子骨单薄,怎地受得了。”
“你不必劝。”季惟蹙眉,沉声道,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今日不上家法,怎能服众?”
不一会儿,小厮得了命令,他神情惶恐地拿上板子,递到季惟手中。
季惟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季棉,作势要抬起手来,却被于氏抱住了板子。
“你拦我做甚?”季惟声色俱厉道。
于氏哭道:“官人,你要打死她还不如先打死我!棉娘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这一顿板子下去必定重伤,你不心疼她,我这个为娘的心疼!”
“母亲……”季棉双眼通红,她瞧着于氏拦在她面前的身体,心中暗暗后悔起来。
“我什么时候不心疼她了,你不想想,这些年我何曾亏待过她?”季惟听了此话,冷笑道,“可她呢,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你走开,我今日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!”
“那就请官人先打死我!”于氏直勾勾地瞪着季惟,语气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