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老太太:“就是不晓得嘛。然后检查完了之后,他们几个娃儿都不敢跟她讲,她到现在还不晓得自己得了这个病。”
“造业啊”一群人围在一起叹气。
“说起这个,”另一个老头子插话,“城东织布厂的老刘你们晓不晓得?他前两年脑溢血,走不动道了,现在又得了老年痴呆,有天半夜十二点以为是早上了,起来煮面吃,煤气没有关,他儿子发现的时候都要骇死了。”
第二个老太太:“哎呦,这才真是难搞了。作孽作孽啊,真的是作孽”
接着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老头声音:“脑溢血?我们那边的一个县级书记也得了脑溢血。你想嘛,县级书记,那也是很高的官,什么级别的人见他都毕恭毕敬的。可惜儿女不争气,退休了又人走茶凉,心理落差大,在家成天喝闷酒,变相自杀了。”
“哎哟”老头老太太们又开始叹气。
接着又有一个没听过的老太太声音:“那我也讲一个嘛。也是真人真事。说的是我对门那家的一个亲戚,也牛得很,副县长级别,土皇帝。结果退休了还不是三个子女都不管他,然后你猜怎么着?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坟,留了个入口,等以后死了叫人给他抬进去。”
于是一群人又一阵唏嘘,听那意思,竟然还有些同病相怜之感。
唏嘘了片刻,又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:“欸对了,刚刚讲到哪去了?”
“嗯?”钟净觉得有点熟悉。不仅声音熟悉,说的话也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