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身子微僵,无措地半跪在她面前,“抱歉,抱歉,是我不好,我的脾气……那是因为我……我可以克制的!”
他欲言又止,再三停顿,漆黑眸底闪过诸多难言的复杂情绪。
宋知意抬眸看着他,有些看不懂,可高高在上的太子竟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卑微甚至有些惶恐的一面,令她有些不忍,也有些不安,她摇摇头,柔声说:“我不是埋怨的意思。况且今夜情况特殊,我不想让你左右为难,不想耽误你去看你妹妹,我也可以叫落眉扶我回来上药,这样两不误,不是更好么?”
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。”赵珩低声说着,头伏在了知意腿上,遮掩下泛红的眼尾。
他该怎么告诉她。
你今夜受的这道伤,实在不值得,你抱在怀里护着的那个人,不是我妹妹。
我妹妹,大概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可赵珩也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,他还不想太早下定论,只能暗暗敛下所有波动起伏的情绪,抬起头,语气恳求地跟宋知意说:“我脾气的确不是很好,但事出有因,我并不是个随时随地都会……的疯子。”
“你从前说一番好心却被我派人监视着,不被信任着,说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,现在你也想想我的感受好不好?不管受伤还是委屈,哪怕你心里是为我考量,也得告诉我,让我知道,因为我在担心你,我也会有抉择的。”
宋知意眼里浮现一抹惊诧,没想到赵珩会这样推心置腹,她才发觉自己确实如他所言,忽略了他的感受,懊恼得垂下脑袋,沉默的片刻在思忖着,好半响过后,重新抬起头,认真说:“那好,我听你的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看到赵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