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顿时看向四儿子,失望得直摇头:“原来是你的疏忽?你可知今日满船王孙贵族、朝臣公卿,连朕也在上面,若是一朝倾覆丧命于此,你有几条命来担此罪责?”
赵景脸色苍白,急忙跪着向前几步,抱住皇帝的腿推脱道:“父皇,儿臣对天发誓是日夜不眠亲眼盯着他们施工修缮的,也开闸泄过水,确保并无差错!说不准是别的堤坝出了乱子,或是河道有问题!您也知晓,儿臣接管督造时,京安运河已修建至八成,焉知不是原本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患?”
这话就有些微妙了。
开闸运河乃是赵珩提出,图纸构造亦是他当年与钱老亲自测绘,后来他出征塞北,又重伤断腿,皇帝方才指派了其他心腹与工部沿着原本的方案继续修建。
如今却出了祸事。
皇帝迟疑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三儿子,唇角压下来,沉默不语,似在斟酌赵景的话。
徐忠和悄然抹了把冷汗,肠子都悔青了。
当日四殿下说堤坝并无大碍,可以照常开运,他便该多个心眼,跟皇帝提一嘴才是!
如今倒好,四殿下一番狡猾推脱,竟都推到了三殿下身上!要知晓,六七年前的三殿下尚是太子啊,勤勉为公,无人不赞,熬了多少个日夜才将图纸呈给皇帝过目。
徐忠和跟着看过,那是一套完善又精密的构造,倘若修成,必定名垂青史。
可出了事,却变成四殿下脱罪的祸首。
若今日不出事呢?
徐忠和敢肯定,四殿下会揽下所有功绩,一步登天。如此虚伪势利的行事作风,定然不会出言保他,说不准,他还得变成担罪的替死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