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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盯着宋知意那摇摇欲坠的泪珠,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股愠怒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横在胸口。

到底是她伪装得天衣无缝,还是她根本不懂他的意思?

太子最终放开手,别开脸寒声道:“日后不准踏入这间屋子半步。”

宋知意握着被攥得生疼的手腕,气闷地朝他哼一声,她求之不得呢!谁乐意跟这么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待在一个屋子!当下再也不耽搁,立刻便起身下床。

哪知病体未愈,头重脚轻,一个踉跄险些摔倒。

她柔顺如缎的长发拂过太子侧脸,带来一阵异样,太子深深蹙眉,攥成的拳微微动了动。

宋知意只撑着床沿缓了片刻,头也不回地出去外间,不忘拿起她的毛领斗篷披上,那病中娇弱的身影无端透出几分倔强。

太子独自僵坐半响,叫来太医严查屋内可有毒物毒香残留痕迹。

四五个太医不敢掉以轻心,连地毯和花盆底都掀开细查了,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
太子沉默良久,再唤来暗卫,沉声问:“昨夜怎么回事?”

暗卫如实回答:“您梦魇发作,将夜半口渴起身找水喝的太子妃拖拽上了床。属下见您拥住太子妃后魇症逐渐平缓,遂未声张。”

太子神情便有些一言难尽,语气生硬问:“……宋家查了吗?”

“宋家昨夜才从陈太傅处得知您重伤实情,此前与长春宫并无私下来往。不过圣上常去长春宫,属下探查消息多有不便,太子妃问安那日与妤贵妃说了什么不得而知。然而流水一般的赏赐接连不断地送去宜春殿,恐怕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