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连英的苦笑多了几分愧疚:“坦言说,我养大的女儿我晓得,便是天塌了,她也会感慨一句还有更高更壮的人顶着。”
陈太傅却是更放心了,有这样心胸豁达的女子在太子身边朝夕相处,何愁太子钻牛角尖?他宽慰:“老夫教导殿下二十年,若非病痛所致,殿下性情最为温和纯善,那日他指责老夫乱点鸳鸯谱,信这冲喜土方子,实则残害无辜,可见他会好好待令爱。治病治腿这些,老夫会想尽一切办法的。”
这话刚说完,书房外便有人三短一长地叩响。
陈太傅敛笑起身,示意宋连英稍作片刻,他独自出门,外头夜色幽深,来人低声禀报:“太子妃病得晕倒了。”
陈太傅瞬间变了脸色,尤其听到屋里宋连英的咳嗽声,老脸都被风吹得生疼。
刚说完一切都好,哪曾想,一病病一双!
宋知意稀里糊涂地晕过去,也不知自个儿是病了。药房那边熬好药汤,是庆嬷嬷扶着她起身,亲自喂下,然后又端来太子的药。
好一番折腾,清晖堂才宁静下来。
夜半时分,宋知意喉咙疼得厉害,着火似地渴,捂在被子里也出了一身汗,哪哪都不舒坦。可惜冬青梅香不准进入这间屋子,她沙哑地呢喃了好几声,全被掩盖在风雪里。
最后自个儿醒了过来。
脑袋还是晕乎乎的,手脚无力。
她费劲儿地掀开被褥下地,借着屋内昏黄的烛火找水喝。
外间没有,她迷迷瞪瞪走到里间,总算看到桌案上的茶壶。茶水是温凉的,对她冒火说不出话的嗓子却是正好,叽里咕噜灌了一大杯下肚,总算舒服点了。
她揉揉眼睛,再环顾这屋子,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