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有想要做恶的时候。
元虚舟当然明白执念有多可怕,也理解炎葵为何会拿他和千颉类比。从本质上来说,他将元汐桐强留在太微神殿的举动,和千颉想要将炎葵永远绑在身边的行为并没有区别。
但即便是重来一次,他也绝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。
所以他很庆幸,自己的寿命不过百年,他对追求长生也没有兴趣。再深的执念,至多百年便会消散。那么在这有限的生命之内,若能和元汐桐相伴到老,已是件极大的幸事。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阿羽很坚强,我若身死,我相信她可以忘了我,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噢?”炎葵拖长了尾音,看到元虚舟清明而坚定的神情,突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。
倘若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她,自己绝不会伤害阿羽,她倒是可以说她原本也以为千颉永远不会伤害她,最后还不是,不死不休……来借此发难。
但他把握住了锋利的度。
炎葵的眼神变了变,决定先把这对闹心孩子的事情给放一放。眼前的事情已经足够焦头烂额,儿孙的路该怎么走,还是只能他们自己拿主意。
“你们中土有句话,叫老而不死则为贼,我想我们这种大妖在你们眼里应该都是这样的存在。阿羽既然属意你,只要今后你能让她开心,我便不多说什么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面容变得有些严肃:“但眼下有件重要的事情,你做了这么久的元氏子弟,我想你应该要知道。”
元虚舟:“……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