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内衫是冬暖夏凉的鲛绡,身体虽冷热不侵,脑袋却要护着点,毕竟他大伤初愈,万一又染了风寒,那才真叫遭罪。
旁边牢房那修士林诚,自从当着他面跟个没事人一样将地上的罗帕捡起来之后,就跟个哑巴似的没了任何动静。
听吐息其实还是有些紊乱,不似表面上那般平和稳健。
但也没有方才他表现得那般凄惨。
一般来说,男子若是开始装可怜,必定是对着特定的对象。
他对着无辜被他利用,莫名其妙成了捕神蝶被盗帮凶的公孙皓毫无歉意,却对替她疗伤的明霞神官装成那样……
明明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,也不知城府怎么这么深。
公孙皓摸了摸下巴,直觉这事儿有些蹊跷。
他不是个特别记仇的人,倘若这次他没有和林诚关在一起,在他今后的生命中应当很难会再想起来这么个黑心的修士。
现在嘛,情势所逼,要被迫隔着一道栅栏去听对方的吐息,为了保护自己,公孙皓不得不多想。
万一这修士又想了什么法子越狱,然后嫁祸到他头上呢?
他当冤大头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必须得防着点!
这一防,倒是越来越精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