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一跳,忍不住问他:“鞭子把你打轻了?有什么好笑的?”
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搭话,林诚眨了眨眼,将下巴磕在草席上,用尽力气回答了她: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,以前我想见你见不到,现在犯了事,竟然能劳动明霞神官大驾,咳咳……每日不得不定时过来看我死没死……觉得荣幸罢了。”
疯子,都被打成这样了,他竟然还是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,反倒把这当作嘉奖。
明霞的瞳孔缩了缩,第无数次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多管闲事,沾染了不该沾染的因果。
但这因果具体指向什么,她却一点都不敢多想。
沉默片刻,她开口道:“师父曾修书于我,坦言是他没把你教好,但又无颜叫我代为管教,只希望我手下留情,能饶你一命。”
林诚扯了扯嘴角,小狗眼瞥向她,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一刀杀了你,当然太便宜你了,但这鞭刑显然并没有令你得到多少教训。”
“啊,你看出来了……”
明霞被他堵得呼吸一窒,决定不要再和他交锋下去。她利落起身,对着他说:“还有两日鞭刑,结束后我会治好你。你,好自为之。”
“嗯……”林诚将头转回来,对着脸前一根根干枯的稻草,低声应道,“不会再劳你替我收尸的。”
……
回到天市殿时已是月上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