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依为命的阿啄和阿婆,听说妖都富庶,那边连乞丐都过得比别的地儿要好。所以一老一少,就这样带着仅剩的盘缠,踏上了去妖都的路。
可阿婆年纪大了,丧家之痛和长途奔波令她的身体一落千丈,阿啄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,也没能将她救下来。
明明,她们吃了那么多苦,从赤水之畔一路走到了妖都,但阿婆却一眼都没看到这座都城的繁华,就安安静静地死了,像尘芥堆中,最不值一提的草灰。
医馆的妖医见她可怜,没再收她钱,替她草草将阿婆给葬了。
但善举也只能到这里了。人族在大荒地位低,更何况是在妖都,医馆不可能收留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孩打杂。
这时候的阿琢已经很会看人脸色,察觉到妖医对自己的处置似有难处,她没等到对方开口,就在当天夜里离开了医馆。
妖都很大,云集的权贵宅邸之外,也有可供底层百姓呼吸生活的缝隙。
阿琢在城南乞讨了一个月,这一个月内,她学会了争抢、打骂和迅速吃完半个馊掉的窝窝头的技能。但还是没防住几个小乞丐趁她落单,强行将她的钱袋子抢了去。
那钱袋子,她一直贴身放着,宝贝得紧。里面其实一个铜板都没有的,只有蛊雕群发狂那日,她在集市上没卖完的几块绣帕。
阿娘留下的,仅剩的绣帕。
她在原地懵了一会儿,即刻拔腿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