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瑶低头看着指尖,犹记得当时和小山在万灵洞前战得火热的那一次,她喃喃道:“你这一不说,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知纹。”
祝知纹猛地抬头,他深凹通红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金瑶,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喊他“知纹”了,祝知纹心里清楚得很,金瑶去鹿耳洞救他只是为了一个承诺,一个金瑶在年轻气盛意气风发时,许下的“永远不会抛下祝知纹”的承诺,她的承诺做到了,俩人之间便再无交集。
“知纹,”金瑶又喊了一声,这一声才将将把祝知纹思绪拉了回来,金瑶怔怔地看着他,“我这一次,是要下鼎墟的。”
“娘娘。”祝知纹明显是不同意的,他蹙眉跺脚,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切。
“要杀玄女,势必要把那东西从鼎墟里拖出来,我被她冰封三年,本事早不如前,其实你我都清楚,我看着厉害,有些名气,也有人愿意听我,那是他们人好命硬不怕事儿,当年谁不服就把谁打服的日子,早就一去不复返了。”金瑶咬牙切齿,“玄女太狠,知我怕冷,生生把我困在昆仑冰玉里三年,囚禁我是其次,断我修为才是紧要的吧。”
祝知纹脸色愈发难看,他眉头紧缩,略低头,像是在躲藏,只顾着让自己的脸朝下看,藏在一片阴影里,丝毫未察觉金瑶已经踱步走到他身后。
“知纹,春蔓晚些时候也会来。”
轻飘飘一句,让祝知纹猛地抬头:“她也来?做什么?”
金瑶遥看西边,日出时分,人总是会盯着那东边的鱼肚白,看着那初升的太阳一点儿一点儿地照亮这人世间,鲜少有人会回头看着西边,可昆仑在西边,那是金瑶要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