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凝玉眉头凝起,冷厉道:“掌门莫不想说,我儿是死在钟府,本君有意嫁祸不成?”
“道友误会了,钟二公子并非我派中人所害,但有弟子在山外五里处的林中发现了打斗与焚烧的痕迹,本君在现场搜得一缕衣裳残片,道友请过目,这可是令郎的衣裳?”
靳无常将一条一寸长的焦边布料递给了女子。
李凝玉接来,垂目细看,眸中若有霜华。
“这不是衣裳,这是渠儿的乾坤袋。”
闻言,穆忘朝悄然看向梨渺,梨渺回以狡黠的眼神,无声解答了少年心中疑惑。
钟渠身上的生死咒暴露他就死在唯我派附近,若靳无常一味否认,倒显得嘴硬,为了让他的“糊弄功夫”更为可信,她便帮他添了一笔。
靳无常面色沉重地点点头,煞有介事地慨叹:“杀人夺宝,焚尸毁迹,钟二公子竟在离山门如此近的地方遭遇不测,实在悲哀、不幸啊……!”
李凝玉捏紧布帛,抬眼目光愈发凌厉,“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法,便想打发我等?渠儿证实死在唯我派旁,尔等门人如何能脱开干系?靳掌门可别想包庇自家人!”
道人伸手制止:“道友息怒,我派弟子清清白白,出了此等灾祸,众人亦痛心疾首。凶手虽非我派中人,但命案发生地如此之近,我等未能支援,事后又不曾察觉,实乃在下失职。”
“我派确有失察之责,理应作出补偿。李夫人,钟家有何要求,还请阁下提出,靳某定尽我所能,告慰钟渠在天之灵。”
靳无常抱起双手,目中投出熠熠波光,端的是诚挚坚定。
钟家主母凝视了道人许久,旁观的弟子们惴惴不安,只想息事宁人,却谁都猜不出她会作何反应。若是条件十分苛刻,掌门又该如何应对?他们那点稀薄的俸禄是否会白白成了负债?
“也罢,斯人已逝,线索尽断,凶手究竟在何处,怕也追不出个所以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