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渺眼眸轻转,缓慢道:“说起来,靳掌门认为那李夫人的态度有些奇怪,可我却瞧不出什么端倪。”
穆忘朝斟酌少顷,“的确如此,爱子刚逝,她除了展露威严、恼怒施压,竟不见悲痛,连威胁之语都说得十分冷静。即便一家主母理应处事稳重,可身为人母,李夫人未免沉着过甚了。”
梨渺呆讷看着镜中人,一时都忘了放下木梳。
穆忘朝察觉她正发呆,疑惑张了张眸,“我说的,可有什么不对?”
梨渺回过神来,悻悻撇下目光,怨道:“为何你们都能勘破这些道理,我却发觉不了。”
少年缓步走到她身后,浅笑着将她肩上的乌发捋到背后。
“想不到,也没什么奇怪。”
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落了下风,梨渺颇觉不爽快,她低哼一声站起身,扬高语调幽幽道:“时候不早了,可别耽误了修炼。”
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语气,穆忘朝忍不住扯了扯唇角,又若无其事地压下。
“是。”
……
三日之期将至,梨渺被靳无常秘密唤去了洞府。
梨渺头一回光明正大地踏进这小小藏宝地,她看向懒散坐在地上的道人,揶揄道:“掌门有事找弟子,在前殿说不就是了,为何要到这儿来?”
“钟家的眼睛就在山中,我若光明正大传你,岂不让他们对你多生疑心?”
靳无常勾起嘴角,精明看着梨渺。
“你过来,未叫他人发现吧?”
梨渺:“自然。”
她自如坐到道人身前,问道:“曲州的同门已向掌门回了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