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封信。当时母亲在他府中时,曾看到府里最大的管事正在烧什么东西,说来也是巧了,那日雨来得急,有人来唤那位管事,他走之前不放心的又翻了下火笼,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。我母亲心中生疑,见四周无人便上前将火扑灭,里面几封信全都看不出样貌了,好在只余一封还有关键字句可供指认。”
说完后,她将那信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,脸上是了却心事地松快。
萧司临接过东西,眼睛却没从她身上移开,“是你母亲,还是你?”
高足狻猊香炉中暖烟流淌,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醇厚的檀香,遮盖了些许往常女子身上的馥郁香气。
“是民女。”她笑道。
萧司临终于笑起来,颇玩味地讽道:“怎么这次这么快就不狡辩了?你这么能言善辩,本宫还以为你早就想好托词了呢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,之前所为是迫不得已,如今事态紧急,民女自然不敢再在殿下面前放肆。”
她站在窗边,背光的侧脸美的极有攻击性,可她现在笑意盈盈温顺恭敬地看着他。
萧司临看着她,突然问道,“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?还要留在醉仙楼?这件事恐怕到时候难以把你摘干净,说不定会有寻机报复之人找上你,到时候本宫可没功夫管你的死活。”
这番隐晦至极的好意提醒,让对面自始至终表情如一的人面容微僵。
片刻的怔愣后,她很快恢复正常:“这个还不清楚,只是这件事还没结束,民女愿在助殿下一力。”
萧司临有些好笑的看着她,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些,并没放在心上,完全想不到她所说的话外之音,是要以死挑起局势。